2014年12月6日 星期六

〈父親節感念文〉嚴肅口吻的背後

我難過地哭著入睡,您開了房門,站在門口跟我說:「爸爸是愛你的,知道嗎?」

見證│葉倩羽 
▲葉倩羽姊妹(左二)與父親(左三)家族聚餐合影

親愛的爸爸:

從小在我心裏,您總是扮演著「嚴父」的角色,不論是在品行還是課業,對於我和妹妹,您總會很嚴厲地要求。因此從小我很少與您聊天,總覺得最終必定會以爭執收場。所以多年來,我總是與媽媽比較親近,我們會聊大小事,卻甚少與您分享生活點滴。


直到媽媽過世,頓時,我意識到自己不得不去面對長久以來跟您在溝通上的問題。回想小時候,我很怕黑,晚上睡覺時都會要您說故事哄我睡;又想起您知道我最喜歡吃黑芝麻包子,幾次我聞到蒸黑芝麻包子的香味,一跑到廚房,您就會笑笑地多塞一個給我吃;還有一次,我做錯事被您罵,很難過地哭著入睡,您開了房門,站在門口跟我說:「爸爸是愛你的,知道嗎?」


是甚麼一直蒙蔽我的眼睛呢?我看見當初您與我之間,因為我自己的驕傲與固執,讓我無法認同您的好。


原來在您嚴肅口吻的背後,是那滿滿的關愛;原來小時候您嚴格要求我們的成績表現,不是我做不好,是您在我身上看見了潛力。猶記大學時期,每次晚歸都會挨您一頓罵。那時的我忿忿不平,現在才發現,就算再晚,您都會等我回家,責備的背後,有多少擔心呢?


媽媽罹患癌症之後,您默默吞下所有的焦慮與不安,因為您覺得,身為一家之主,要有面對挑戰的勇氣。我自己陷在低潮裏,顧著母親、顧著妹妹、顧著自己,卻沒想到在女兒們面前甚少表露情感的您,也是悲傷的。您給自己的重擔是何等沉重呢?



我想感謝您,這麼多年來辛勤工作,為這個家打拚。
我想感謝您,自己省吃儉用,希望讓家裏衣食無缺。
我想感謝您,在媽媽倒下時,你仍堅強地帶領我們面對。

現在,我想對您說:「爸爸,我愛您。」

▲葉倩羽姊妹(中)與父親(左)出遊合影